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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门乌德风物记

DATA:2017-08-28  浏览次数:1866

 蒙古国扎门乌德市是与我国二连浩特市对等的口岸经贸城市,汉意为路上的门。虽说与二连浩特市对等,但只是对行政而言的,经济实力和城市规模,不可同日而语,可谓相差甚远。从规模来看,扎门乌德市只相当于我国内地的一个乡镇,而且街道破旧,房屋几乎是上个世纪的建筑,还有很多前苏联时期建的小木屋。对于大家来说,扎门乌德市如同时光隧道,一下子回到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儿时的记忆。在去扎门乌德市前,一位游客说:“不去可能悔恨一时,去了可能悔恨一生。”话说的有些夸张,但也反映出很多游客的心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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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那天大家一出国门,蒙古人民就给了大家一个下马威。边检站没网,需要在车上耐心等待。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有人调侃说,二连浩特距扎门乌德只有9公里,两个多小时步行也早到了,让一车人真正领略了蒙古国的办事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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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来了网,然而蒙古国的边贸小货车却每每插队,让整车人的烦躁变成了急躁。车上的人悄声说,蒙古国人的素质也不怎么样。说是小货车,其实很多都是布篷吉普车和前苏联时期的嘎斯车,破旧程度惨不忍睹,有的连车门都没有,有的皮蓬破了用绳子无序地捆扎着,最大的特点是每辆车都装满了货,连行李架上都是货物。因为等待通关,这样的小货车停满了整条公路,连绵一两公里,可谓慰为壮观。大巴上的游客,不时乍舌称奇,都说这样的车,在蒙古国还允许上路,对生命太不负责了。

然而,更让人称奇的是,小货车司机不论男女,又壮实,又彪悍,很像影片里闯江湖的武士,开车速度之快,技术之娴熟,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见到。如果你在路上巧遇这样的车队,一定要避让三分,否则,生命都无法保证。终于到了扎门乌德市,一车游客饥肠辘辘地走进了该市最高,也是最好的一栋装有玻璃幕墙的6层楼里用餐,据说是这里最好的酒吧兼馆子。

中午餐简单而又稀奇,既不是中餐,也不是西餐。大家起名叫蒙古西餐。蒙古西餐用一个盘盛装,里面有几大块羊肉、整颗土豆和胡萝卜,还有蒙古煎饺、像大块饺皮的面饼,最后是一碗煮羊肉的肉汤,放入少许的大米饭,上面漂了一层厚厚的油,让人无法下口。很多人喊着要刀具、碗盘,但翻译回话说,没有,只能用手抓羊肉吃。好在一车游客大部分是北方人,大家少了很多矜持,用手抓着撕咬,权当豪放一回。然而,味道之淡,膻味之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位游客在卫生间自言自语说,这里怎么还这么大膻味儿?大家这桌几乎都是东北女人,她们不仅不嫌羊肉膻,而且还嚷嚷着加餐,导游协调说,只能加羊肉,面包没有了。

这也正中了那几个东北女人的下怀,也从一个侧面说明蒙古国羊肉之便宜。在扎门乌德市,最繁华之处就是火车站广场,这里既是人们休闲的地方,又是商业街,所有的建筑都是前苏联时期建造的,最有特点的是候车室,一座像积木块一样前后错落的深蓝色建筑。广场上人来人往,不时还能见到俄罗斯的游客,街道上的本地居民,几乎都是胖子,男的都是“O”型腿,而且大部分皮肤较黑,一看就是典型的草原牧民。

大家接触过的蒙古国的人,对中国游客不是很友好。在蒙古国这边过海关时,他们都选择了插队,而且还流露出鄙视对方的目光。在排队过海关时,当排到我前面只有一个人时,猛然在我的前面插进两个蒙古国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蒙古国的护照,在我的面前晃了晃,同时从后嗓子发出“哼”的、很霸道的声音。我礼貌地退后一步,示意他们先过。他们的身上充满了酒精味,已经微醺,说明早晨就开始喝了,蒙古国人对酒的嗜好可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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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扎门乌德市能称得上是景点的只有两处。一处为小甘单寺。虽说是一座寺庙,但是是我见过的最小的寺庙,说它为袖珍寺一点也不夸张。整座寺庙的院子既没有硬化,也没栽植一棵树,只在两排转经筒下面间隔着铺有一些水泥砖块,其余地方全部是沙子。庙堂的低矮,真担心会碰到头,好在门已紧锁,让大家失去了领略的机会。还有一处是国徽广场,它位于扎门乌德市最南端,周边没有任何建筑,除了游客没有一个本地人。广场的整体布局是一个圆形,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圆形的阶梯式塔,塔的顶端是蒙古国立体式国徽,这是游人唯一能够合影留念的地方。给人留下最不好的印象是,广场无人打扫,野草丛生,看上去破旧不堪。

其实,大家在扎门乌德市也未遇见一个环卫工,整座城市环境卫生都很差,到处都是沙子和野草,使得这座城市更显得荒凉、衰落,要不是游人不断进来,加上街上各种车辆的横冲直撞,你很难想象这是一座边贸商城。听导游说,蒙古国的人幸福指数很高,他们不存钱,只要有钱就尽情花,从不考虑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就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日饿肚皮的生活理念。

其实,我对导游一些前后矛盾的说法有不同的看法。导游前面说,扎门乌德市有钱人住楼,没钱人住小木屋和毡包;后面又说幸福指数高等等。我想,就人性而言,有比较才有不平,尤其是人们喜欢和周围的人比较。扎门乌德市如此严重的两极分化,谈何幸福指数?扎门乌德市冬天常常是零下30多度或40度,住在四面透风的小木屋和蒙古包里的人看着人家住在有暖气供应的楼房里,幸福指数能高吗?

只要看看不分昼夜奔波在二连浩特和蒙古国之间的那些开吉普车的倒爷们,你就知道,蒙古国人和大家一样,都向往现代化生活,不是人们瞎传的那种,只要有酒喝,不管不顾、朝不顾夕,随遇而安的生活方式。所谓幸福指数高,不过是阿Q式自我安慰罢了。

蒙古国人有淳朴的一面,但展现在世界面前的,更多的一面是保守。他们不愿意接受新事物,更愿意关起门来过日子;他们不愿意别人进来打扰他们的生活,更愿意开着各种外国进口车驰骋草原;他们不想接受外来学问,同时又喜欢西方的酒吧学问。蒙古国人的矛盾心理,也体现在他们的城市治理上,从建筑和街道规划上就是“四不像”,俄罗斯和中国影子混杂在一起,少了很多协调性和美观度,也让他们迷失了发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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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就想,如果蒙古国人有一个开放的、包容的胸怀,有敢为人先的精神,扎门乌德市不会是今天的样子,也许要比二连浩特市发展的更快、更现代化,因为它是蒙古国最大的口岸城市。作为中俄两国包围的邻国,以邻为壑,是短视的;以邻为友,才是正确的选择。如果蒙古国人能够顺应潮流,主动融入世界,抓住“一带一路”和“中蒙俄经济走廊”建设的重大机遇,相信扎门乌德市会有一个美好的明天。

文/米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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