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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DATA:2017-08-03  浏览次数:1827

自从毕业工作后,每年回家和父母待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也超不过一个月,所以每次坐上离家的客车,心里总是五味杂陈,记得刚参加工作时,有一次妈妈打电话说:“没去过你那里,也不知道有多远要走多长时间,我每次想你的时候就往西南方向瞭,总觉得你就在那个方向。”听到这话鼻子就酸了。

2015年毕业后,我选择了一份离家500公里的工作,从那时候起,回家对于我来说有了特殊的意义,每次回家我都要提前计划,计划怎样减少在路上的时间,计划回去要吃啥好吃的,计划怎样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向领导多请一天假。回家那弥足珍贵的2天,也总是被安排的满满的,吃一顿妈妈的拿手菜、带弟弟去逛超市给他买一包零食、躺在家里的大炕上舒服的睡到自然醒。

因为路途远每次回家在路上几乎要花一天的时间,到家已是傍晚,他们都早早做好了迎接我回家的准备,门口摆着洗的干干净净的手工拖鞋,茶几上多了一袋我喜欢吃的山楂片,弟弟总是欢呼雀跃第一个推门跑出来迎接我,妈妈走在后面,从我的手里接过行李,走到厨房爸爸正在为我准备晚餐,手擀鸡蛋面,面慢慢的揉,汤慢慢的熬,满满的吃一碗,总会拂去一路的疲惫,这碗面里有家的味道,有爱的味道。

在家里的时光会过得很慢很长,爸妈的唠叨和弟弟的吵闹在岁月静好的气氛里,沉淀出美满与幸福的意味,为了将这种幸福的感觉像琥珀一样凝固装裱,每次回家如果天气晴朗,家人齐全,大家就会拿上家里的相机和三脚架去离家不远的小广场拍几张照片,虽然只是即兴的照相留念,但妈妈每次都很重视,为大家一家人挑选颜色搭配的衣服,然后自己站在镜子面前认真的涂上漂亮的口红。照片拍好打印出来,妈妈会把它们一张一张装进相框里,摆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每次收拾家都挨个擦一遍,一日一日在相框的拿起放下之间,满满是一个母亲的殷盼与思念。

离家的日子,父母总会比我早起,准备好早点,以及给我带在路上吃的鸡蛋和水果,然后再叫我起床,还没有走,妈妈就问: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怎么能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回来,看工作不忙就抽时间回来,能感觉到妈妈期待的眼神瞬时沉了下去,我又马上补充道:想我了咱们就视频啊,每天发微信。

分别的时刻我总是不回头的向前走,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在我身后站了很久,直到我的背影消失不见。就像龙应台的《目送》里写的那段话: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这种时候,父母一定比我更不舍……

前段时间搭企业同事顺车回家,到家时间早,妈妈工作没下班,弟弟上学没下课,一个人拿钥匙开门进家,放下皮箱,在屋里转一圈,妈妈养的吊兰抽出了一指长的新叶、弟弟的书桌了各科参考书垒得厚厚的、炕上妈妈缝了一半的鞋垫安静的躺在针线箱里、厨房里中午吃剩的饭菜整齐的放在灶台、院子里的草莓苗儿绿绿一地,在我不在家的多数日子里,他们每天生活是怎样的?几点起床、几点入睡、一日三餐能按时吃吗?弟弟解不开的难题是不爸爸也教不了了,妈妈每天那么多的唠叨都和谁说了、爸爸最近有没有因为生活中的小事和妈妈拌嘴,这些我都不知道,家里的一切事物都在悄悄发生着改变,我好像错过了什么?我错了陪伴家人的时光,错过了父母老去生命中最年轻的一天,错过了弟弟成长中每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不经想起歌里唱的那句话“时间都去哪了?”我也在心里叩问自己,我的时间都去哪了?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愧疚,这种对于父母的愧疚感,随着每次的回家、离家、回家、离家而加重,而且以后的日子里也不会减少,我想在我为人父母后,这种感觉会更加强烈。

所以在那些不能陪伴的父母以及家人身边的日子里,我会隔三差五的给父母打个电话,就算是简单的几句对话,也能让远在他乡的父母听到我精神饱满的声音,每天用手机拍几张照片发到家人群里,或者是风景,或者是自拍,再或者是一日三餐,好让他们可以通过照片了解我一天的生活。

时光流逝,父母在春夏秋冬的交替中老去,故乡的记忆和味道就像一坛老酒在脑海里越沉越有味道,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溢出,有人说离家是为了更好的回家,在我看来回家也是为了再一次安心的踏上征途,在父母还健在的时光,在他们还能为你做一桌好饭的时候,要记得经常回家看看,让那颗无处安顿的心在温暖的港湾停留,让父母那颗盼望儿女归来的心不要再一次一次的落空……

文/张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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